不知啥时候进来了。
他贼头贼脑地喘着气,虽在刻意压制,但终归比榆木要活泼上许多——一种新型的光合作用也说不定。
我瞅瞅父亲,又瞅瞅母亲,之后便放下牛仔裤走了出来,虽然我也拿不准给他俩留下空间是否明智。
为了避嫌,带上卧室门时,「砰」地一声响。
同样为了避嫌,我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大。
当然,播音员具体在说些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我竖着耳朵,起先还坐在沙发上,后来索性挪到了父母卧室门口。
然而始终没有什么像样的声音,直到两声拉链响后,父亲笑笑,叫了声凤兰。
母亲没说话,起码我没听见。
窸窸窣窣,拉链声再次响起,间杂着脚步声。
半晌,父亲声音松弛下来,像初春蓬松的柳絮,他又叫了声「凤兰」。
但很快,他嗓音急转而上:「刚回来,你又去哪儿?!」电光石火间,我迅速后撤。
但门瞬间被拧开,母亲挎着包,身后拉了个皮箱。
我狼狈地穿好挣脱而出的右脚拖鞋,灰溜溜地退了两步。
我觉得自己的脸又胀了起来,像个亟需放飞的氢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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