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谏纸大半身子被埋在瓦砾下,仅胸口以上露出,歪头坐倒,背倚檐柱。
那尺许见方的柱子拦腰而断,半座廊顶因此坍塌,等若砸烂在他身上,歪折叠架的楹梁都没压着他,运气奇佳。
耿照精于蓝图构工,小心扒开积碎不使崩塌,以鲜血为老人吊命;直到略感晕眩之际萧谏纸才清醒,浊眸微眯着一瞥,低声道:“别费事,我龙骨断了。
”似欲摇头,不知是剧痛抑或根本动弹不得,眼皮瞬颤,便即不动。
耿照亲眼见他被殷横野击飞出去,炮石般轰折廊柱,莫说撞断背脊,此刻还能开口说话,靠的全是神异的血蛁精元,供输一断,转眼即休。
他连连点头,其实更像是颤抖,本欲报告木鸡叔叔之事,嘴唇歙颤着,始终吐不出个“木”字,忽觉鼻酸,豆大的眼泪顿如断了线的珠串,扑簌簌掉落,怎幺都停不下。
耿照揪紧膝裤,缩颈垂肩,几乎忍不住呜咽,边以肩膊拭泪,颤抖的左臂将鲜血溅得萧谏纸满脸。
老人忍痛抬眸,一瞬间就懂了,罕见地没有斥责,只道:“别哭。
你做得很好了,把它做完。
把它做完……就好。
”回过神,他七手八脚抹干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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