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她的照片都不肯留下。
哪怕只是为了保留给我们。
我现在的母亲,我所认识的母亲,我所知道的母亲,只有继母「劳丽」。
也许是对生母痕迹的缺失,在我心里,我始终没有感受到劳丽只是我的继母这样的一个身份事实。
只是大我两岁的姐姐小时候偶尔会暗中提醒我:劳丽与我们之间真正的亲疏关系。
但这种提醒或者更像警告的暗示从来没有真正妨碍到我和继母劳丽的亲密感情。
我父亲是在我四岁生日前娶到她的。
当然,这都是劳丽后来一点点告诉我才知道的。
劳丽还告诉过我,当她看见我的第一眼起就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她自己真正的骨肉。
我呢,当然从不怀疑劳丽——至少从亲情的角度来看待,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是有着无比深厚而坚固的羁绊的。
劳丽就是我真正的母亲。
我终于能看见自己家的房顶了,还剩下最后一小段距离。
我一边朝着自家房门走去,一边拂去头发上的雪水。
不过我很快就注意到妈妈的自驾车就停在我们家的车路旁边,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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