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和不能够说的。
可是到了最后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吉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女儿说过话了。
吉尕不能说话。
她没有舌头。
女人的舌头跟她两只手上的十个手指头一样,很多年前就被她的雪戎主人割掉了。
没有了舌头不能说话。
吉尕有一次用她的赤脚底板抹平了自己身子前边的沙土地。
她拳拳的收拢住另外四个趾头,使用支棱在前边的大脚拇指往沙子上面写字。
吉尕写,有,谁,认,字。
睡完了觉的女人下午围坐在河滩上慢慢等天黑。
她们当下没有需要做的事。
除了遇到送羊肉的买卖上门,要挑几个女人出去付账款之外,玉场里平时都让大家好吃好睡,好好歇息,归根到底只要她们到了天黑有体力,有精神,能够捡着玉就行。
女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吉尕不能聊天,可是她能写字,她还能认识很多很多的字。
还有谁……认识字?吉尕把沙子慢慢抹平了又写一遍。
后来有个女人说,哎呀我呀,我认识字。
我可是读到了那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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