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漂亮脸蛋鼻息均匀,脑内画面里的小洋娃娃还笼罩在洋洋洒洒日光底下好好学习。
记忆中,正姿态优雅专注用功的写一张雪白的卷子。乖乖的,安静的,一笔一画认认真真极工整的。不过是张你糊弄事的故纸,怎么想都不会有人监督检查,即便小孩心知肚明自己早都会了。
明知道生而不凡却也不怠慢,明知道荣光既定却也不骄纵,明知道顺程坦途皆被尽数铺在脚下,却也还是偏偏要选更难更苦更好的路去走。
所以在这样的答卷上,理当不会出现肮脏大滴突兀冲撞的墨点。
有什么呢。原以为仅自己一个污渍就已经差到底了。
再差,最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有什么呢。
想明白的一刻登时心惊肉跳,冒出一身冷汗。
你捂着嘴跳起来拔腿向外跑。
大概被吵醒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小孩迷迷糊糊打着哈欠问怎么了。
完了。你想。
但因只顾得上吐,所以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一零五
太难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