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灯火,才恍然想起,他那徒儿得了他的允诺,还在外间誊抄今日“课业心得”。
窗外日头沉沉,已然是将夜时分,却不想她居然勤勉至此。
若是换作旁的时候,闻朝定然觉得十分欣慰。然而此刻,他身上不适,再留她在此实在不妥。
这样想着,他掐了个决,草草整理了一番,慢步出去。
他想,她不过初初辟谷,洗髓刚成,实在没必要一开始便用了这十分的劲,毕竟修炼之路还是讲究个细水长流。
然而等他真到了外间,望见趴在桌案上的少女,这一番宽慰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预想中的“勤勉”弟子,正歪歪斜斜地爬在待客的案几上,捻着一只朱管细杆的羊毫,在一方小笺上划来划去——笺上倒是满了,不过一眼就能瞧出,根本不是什么“授业心得”,而是新绘的纹样。
只是这纹样,到底是用来作绣样还是打糕点,便不得而知了。
闻朝默默地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轻咳了一声,欲出言提醒。可还未及他开口,便见少女突然抬眼朝他望来,一双妙目中似有惊吓闪过,在夜烛之中泛着盈盈的水光——不知如何,便突然同梦中那张模糊不清的“未婚妻”面容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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