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边平房组成了个“凸”,一截高出去,“凸”能念成“富”。老丁家的有本事,阔了,村里就他阔了。黑压压的山挤着山,白是瓷砖的白,横看竖看都是“凸”,人跟着字敲锣打鼓地往上走,淡泊的也就不淡泊了,晚上纷纷关起门来在背地里说,老丁肯定学坏了,城里都这样,我们多淳朴,他是没办法守住家底的,唏嘘感慨之际,又在第二天往他们狠戳脊梁骨的人家里送去自己种的瓜果蔬菜。
悠悠众口的唾沫星子淹不到别墅哪怕一级台阶,反倒先把人的自尊给腐蚀了。那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丁、潘两家的长辈逐渐疏远直至形同陌路,当时还不懂原因,等十多年以后步入社会到了大城市里,丁培才终于参悟出些道理来。
富人接近穷人,那是富人的仁慈悲悯,要赞美,要歌颂,好像这是恩赐,捧得高高的,拔一根毫毛抖叁抖;穷人接近富人,大多则成了心术不正,哪怕有血缘关系,也得被人用嘴抽筋拔皮,等瞧见清白的肉,人早烂成泥了。
老潘一家子是只知道种田的,头顶天脚踩地,靠的就这身上一把子骨头,断不得,不敢断,人嘴虽是两张皮,但若是天天讲,抿也能抿折了。
“所以我跟阿龙……潘龙就不怎么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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