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牙关松一点儿,紧咬着的那口气就得泄了。
他不能让那口气泄掉,他不能哭,他要撑着陆长淮,不能让陆长淮反过来安慰他。
怀里的人很久都没有动静,只是手抖得停不下来。
从来都是陆长淮把古原抱在怀里,今天反了过来。
陆长淮把头埋在古原胸口,紧紧贴着,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这样的跳动让他安心,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揭开伤疤的过程总是痛苦的。此时他好像都能闻到那天混合着血腥气的雨水味道,好像又一次感受到了当时天旋地转,头晕眼花的感觉。
那时候好像觉得这个世界特别不真实。他死死盯着他爸妈,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破绽,好让自己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假象。
解三秋终究还是用了蛮力,把浑身轻飘飘的他推回了车里。
后来事故现场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四个担架、四具尸体就摆在路边,白得刺眼。
陆长淮隔着车窗看着这一切,像看电影一样,可解三秋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又是那么真实。身旁两个闻讯而来的好友,一个按着他的肩膀,一个按着他的膝盖,那样沉重的触感也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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