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那人随手的施与,梁路都在计算如何回馈,或者索性直接拒绝以免偿还不起,但他没有想到,周嘉居然对他的心态了如指掌,并且还十分在意。
“周嘉,我……”他斟酌不好词句,稀里糊涂地就和盘托出,“我欠你四百万,已经足够多了,不能再厚脸皮地没有自知之明。”
金钱足够沉重,但梁路愿意为之奋斗,而金钱之外的东西,他已没有可供支配的富余。梁路了解周嘉,他知道只要周嘉想,大可以开一间单独的房间给自己,但那人并没有那么做。他是如此别扭、迂回地,以另一种方式想让梁路去安心接受,这份隐秘的柔软,梁路不敢、不能、不舍得去触碰。
“真厉害。你大学上的哪门课,为什么每句话都能把人气死?”周嘉涩声问着,继而推开他,连对着人发火的劲头都提不起来。
“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对,我只是……”
“白捡的便宜都不要,只因为这便宜是我给的,是不是这样?”
是,却又不是。
沉默就像是委婉的默认,周嘉摆了摆手:“算了,我抽根烟去,你等王江海吧。”
如果他大声喝骂一顿,斥责梁路不识好歹,梁路尚且还能习惯,但是他没有。从那天的那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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