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对他冷嘲热讽的臣子们,皆都换了副嘴脸。他们乐颠颠地为他效力,费尽心思地讨好他、巴结他,献给他的奇珍异宝堆满了十几间屋子。
他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显贵生活。
一日路过临安书肆,管事笑脸相迎,他在文人墨客的簇拥下,走到满是墨迹的竹帘前,那是他的得意之作《寒雪赋》。
他骄傲地凑近看去,脸色大变,竹帘上的字竟是反的,他再一看身旁的众人,他们笑得诡异恐怖,白色的眼球骨碌转动。
冷汗浸透了衣衫,文疏林眼前一黑,待再次睁眼时,他正躺在床上,晦暗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
他嘶哑地喊了声,“来人……”
无人应答。
他伸手一摸,身侧也是空荡荡的。
迷茫、无措,一下子涌上心头。
借着昏蓝的光线,他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屋顶滴水的陋室,几只残烛相伴。广夏细旃,琼楼金阙皆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唯有那樽青瓷花瓶留置在桌案上,亭亭玉立,格格不入。
他仍在驿馆中,什么都没变,大起大落的幻灭感让他险些崩溃。
桌上的樱桃未动,他拿起一颗放入嘴中,可这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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