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轻描淡写，浑不在意。
苏华年却面皮微微发白，生灵奇妙，记忆情感隐于神魂，越是刻骨铭心越难斩却。想斩下来，可以。连神魂一并斩去！
或者等时间冲散，慢慢淡却。
但看纪妃雪的样子，明显记忆情感随着时间倍增。
也是个极端。
“怎的不告诉他？”便是可逆时光而上，这般事情不可讲。换个法子总能说出来。
天地是傻的，只要不明言便可。
纪妃雪咯咯笑着，坐在一支笛子上，离地两尺荡着脚丫：“才不要嘞！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岂能前功尽弃？我要他自己发现，然后自责到撕心裂肺。”
苏华年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你不敢！”
这位诸天万界名声极大的长公主，不敢去面对。大约盼了数十万年，临近了却不敢相信，不敢接近。
大约便如近乡情怯。
说不明，道不出，只怕一切空虚。
纪妃雪没有说话，咬着嘴唇，低着头荡着脚丫，看着叮叮当当的银铃，痴迷了。
苏华年陪着她静了许久，才轻笑出来：“我要去落凤谷，至少要三十年。他会去浑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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