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人比殷无峥更了解他是个什么东西了,连他怎么把人手削成骨头架子都看见过,更别提当初那三年里他可比现在还要嚣张。
他正想要说什么,脸色却蓦地一变,戏谑又玩味地扬了扬眉,“他当然知道啊。”
韩如萱见他往自己身后看,隐隐觉察到了什么,猛地回身,正瞧见后殿院子里身着衮袍的帝王,冕旒之下的那双眼阴冷而锋利,仿佛寒冬腊月的铁器一般,稍稍一碰便要撕下一层血肉来,于是不寒而栗。
偏偏身后还传来靖王的讥笑:“他可是最知道我是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坏东西了,那又如何,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韩如萱脊背发寒,脸色僵硬地行礼,“臣女,参见陛下。”
没有人让她起来,夜里的青砖冰凉,韩如萱跪了一会儿便冒出冷汗来,却只见那双玄色云履自她身旁走过。
“他是什么模样,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那人在片刻驻足后便与她擦肩而过,随即阴鸷冷淡陡然一变,只听得天子声腔温和地问:“才这么一会儿,没睡好吧?”
韩如萱既羞愤又惊惧,她全然没想到天子私下里竟也这样纵容宠爱靖王,她只不过是深闺女子,连诗会都不曾去过,只知晓天子便是最尊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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