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桐荫里老社区,青砖墙爬满凌霄花。向涵英早已候在楼道口,围裙上沾着辣椒籽:“旻旻可算到了!这是……”
“您好,我是陈越。”他特意略去称谓,问候时指尖悄悄勾住李旻垂落的手腕。
“记得记得!”向涵英一拍大腿,“开学典礼讲话的状元嘛!长这么俊了,找对象没?”
陈越险些撞翻玄关的釉里红瓷盆——十年前他在这里摔碎过同款,裂痕位置都一模一样。
向涵英正握着菜刀剁泡椒,案板震得砧板上的青蒜跳了跳。陈越忽然挽起衬衫袖口,腕骨处的表盘轻撞流理台:“我给您打下手吧。”
“你会做饭?”向涵英狐疑地打量他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本该执笔,此刻却利落地将鳙鱼头剖成蝴蝶状。
“在外面馋家乡菜,自己瞎琢磨的。”陈越的刀尖挑出鱼鳃,血水尚未溅出就被纸巾兜住。李旻端着茶盅倚在门框,看母亲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惊叹——他处理生鱼的手法比她改作业还利落。
油锅腾起青烟的瞬间,陈越将鱼头滑入热油。滚油遇到新鲜紫苏叶的刹那,厨房漫开令向涵英都诧异的复合香气。
“火候要这样掌控。”他捏着李旻手腕退后半步,躲开迸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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