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鹤也是个唱歌写歌的,但他总说池渊跟他们这帮做音乐的都不一样,池渊写的东西不一样,池渊的是艺术,往根儿上说是命里带的,是玩赖也是玩命……喝了酒搂着池渊肩膀一句话能反复说八遍。
池渊每回都嘲他,嘲得卢金鹤从小和他绝交过好几百回。但池渊一次都没反驳过他。
或许艺术家的情感只有丰沛到溢出来,才能支撑肆无忌惮的创作和挥霍,所以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渠道捕获灵感,充实自己。
池渊没有,他的所有都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圈里,圈外的东西他碰不着。有时候这个圈很大,装得下另一个完整的世界,池渊在里面透过玻璃看外面,也觉得有趣。有时候小的令人窒息,像张空白的纸,浇了水,湿湿地捂住脸,什么都看不清。
空白的东西总得放点东西在上面才鲜活,池渊自己是空的,所以要放别人的。
池渊从儿时起就总是在观察,看着一样东西从动到静,从生到死。他习惯于看云卷水流,看蔷薇腐烂,看一只已经死了的螳螂,看跪在螳螂边上的人,哆嗦着嘴唇问他可以离开了吗。
恐惧的声音很小很小,池渊会站在很远的地方敲一下笔尖儿,声音脆且轻,落在螳螂的触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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