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直到现在,终于拖不下去了。
贺家姆妈本来这段时间一心盼望着隔壁张师父夫妻回来,有时候推开门,身体习惯性地往隔壁转——张师父和张师母是出了名的好客,一年到头除了夜里睡觉,白天永远大门敞开,谁都可以来谈谈坐坐,听听无线电,看看电视机。
现在可好,抬头看到的不是张家挂在门口的淡绿色门帘,而是一扇冷冰冰,黑漆漆的大门,贺家姆妈捧着搪瓷杯茫然四顾,最后讪讪地坐回家里,看着墙壁发呆。
苏北姨婆看她无事可做,拉她去对面老虎灶楼上打麻将,她嫌避楼下人多口杂,烧炉子的煤灰飘来飘去熏眼睛。最关键那边不是“小来来”,打一圈要一块钱,贺家姆妈哪里舍得,去了一次就不去了。
贺家姆妈放下茶杯,抬头看钟,距离孩子们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正打算躺回床上歇歇再起来做饭,突然“啊”地一声跳起来。
“真是昏了头了,居然忘记买菜了!”
自从上回小中风之后,贺家姆妈的记性就一日不如一日。前几天她一个人去看牙,忘记钢盅镬子里炖着五花肉。还好那天楼下小裁缝回家拿人家寄存的布料,一走进门洞就闻到股焦味,眼疾手快把镬子扔到自来水池里,不然“火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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