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口越来越多,尤其是上山下乡结束后,年轻人都回上海,家里都没地方住。有私搭乱造,在顶楼搭三层阁的,有在天井里盖屋子的。乱拉电线,搞得跟蜘蛛洞一样。不过你放心,阿拉九号绝对没有这种情况,清清爽爽。”
黄生点点头,转身回望往充满烟火气的巷口,眯起眼睛。
“喏,那栋就是九号楼,漂亮吧。等到正式夏天的时候,爬山虎映得墙壁发绿。坐在窗户边上都不需要拉竹帘。所以人家把我们这栋楼叫做……”
吴会计指着前方小楼道。
“绿宝石。”
黄生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接话道。
是的,都变了,整个弄堂都变了。他记得第一次踏进涵养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初夏时节。铁门里静悄悄的,外间小马路上,悬铃木上的知了暴躁地鸣叫,恨不得撕开一片天来。一进弄堂,外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隔开了,是那么地安详宁静,黄生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那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戴一顶巴拿马帽。因为天气热的缘故,下了电车把帽子摘下来了,衣服搭在手上。
他一路走一路看,不愧是富人区的新式新村,每间都是单栋别墅,屋子和屋子之间都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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