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带着湿乎乎、沉甸甸的水汽。
陈一天一个挺身,把窗户关严了。
又跑去奶奶房间和于乔房间,迅速关上窗子——那两个房间朝北,只觉沉闷滞重,暂无血雨腥风。
他跑去厨房的一瞬,听到来自宇宙腹腔的一声咳嗽。
这是雷场地对闪电的一种呼应。
闪电有多稳健,雷声就有多平和。
像是大地深处驶过一辆火车……楼群间的空气都产生了共振。
陈一天目不斜视,直奔厨房窗户。
老房子,金属窗框锈迹斑斑,锁是生锈的金属扳手,嘎吱一声,他沾了一手心锈屑。
抖着铁锈往外走时,才发间于乔也在。
她蹲在灶台与操作台的拐角处,双臂环着膝盖,头埋在膝间,恨不得把身体隐形。
于乔怕打雷。
这世上的人,不怕狗的、怕狗的互相不理解,不怕高的、怕高的互相不理解,不怕抽血、怕抽血的互相不理解。
不怕雷的、怕雷的互相不理解。
奶奶知道于乔怕雷,这两年,每遇雷雨天,都叫于乔和她一起睡。
陈一天知道于乔怕雷,可没想到怕成这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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