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官吏们似乎忘了,龙椅之上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朝堂如此,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梁帝心底想要的,是在他长年累月纵容的党争中,悄无声息流失的,帝王之权。
只是他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突然意识到在丧失对朝堂的控制权?
“朕乏了,今日先到这儿吧,”梁帝起身,摆摆手,似又忽然瞧见跪在地上的夏臣道,“夏臣,先押入刑部大牢,其余的待查清之后再议。”
“臣等告退——”
夏臣入狱,谢大都督被梁帝以“设宴款待宗亲”之名留在宫中。午后方才热闹起来的进奏院再度冷清下来。
门廊下两盏朱红灯笼高悬,偶有几只萤火虫飞来相映生辉。严翊川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若有所思,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瓷盏,敲击声清晰可闻。墙外人潮的声浪隐隐约约跃进庭院,让人很难不想想是怎样一副繁盛景象。
院门口有窸窣声响起,旋即听有人道:“严左郎将怎么在这儿,叫我好找。”
严岭的沉思骤然被打破,他不用抬头便知来人是谁。思绪骤然被拉回尴尬而氛围微妙的今日午后,也是这般没有旁人在的场景。下意识的,严岭这一刻不想见他。
这人怎么还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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