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的煤黑玻璃纸,「你一直都很坚强,处理问题很有你自己的一套看法,但有时候事情就是会棘手到你一个人无法负荷的地步,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把所有伤悲全往肚子里吞。我和你哥哥还有你的朋友们可以共同分担你的痛苦,只不过我们需要你尽可能吐露你的心事给我们听,这样我们才晓得该怎麽帮助你。」眼里纵然已氤氲起雾,朱绅仍是瘪着嘴不作声。关允慈从来没有看他沉溺到这麽深的冰潭里过。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她都用双眼瞧过也用手m0过,但他和她还是相隔着天各一方般的距离,像是美术馆内正对彼此的画作,一本书里相邻的章节。同在一地,却各自带着不同的创作源起、叙事弧、收尾以及整T基调。所以,他说了有什麽用?她知道了他的难处在哪有什麽用?痛苦被分担以後就会缩小吗?面对人生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两三个人同心协力会b只身一人强力壮大到哪去?
她认得出这些问号就在组成他表情的每一组无形线条之中闪灭,可她还是问:
「你想等劭群来了以後再说吗?」
他默然盯着手上的小伤口,似乎在忍着不去抠弄它们。「??不必把他牵扯进来。他已经活得够累了。」他瞟她一眼,这个举动在双方身上都激起了恍若电流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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