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淹到关允慈的锁骨时,她出声了:
「又是因为我。」
他没回话。吃完蛋塔,整个身子靠向座椅,面朝挡风玻璃发呆。万物众生在他眼前这片玻璃上头流过,他自己也变得如玻璃一般透明,任尘间波光重影返照其上,他是人类历史的画轴,以客观角度谱写造物主所创造的生命的历程,而这生命的历程里面,并没有他。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曾感慨自己活得不像是他人生中的主角——那无所不在的cH0U离感,大大小小的事件在他周边上演,兴衰交替,他用双眼称职纪录下来,自身的存在却日益稀薄,在人群後方、甚至自己两眼後方的一个小罅口中,一步一步撤退、萎缩,直至碰壁,那罅口便是他刑期未明的牢笼,一个除视线外什麽都出不去的观景窗。
曾几何时,他当上了人生的主角,终於感觉能对自己身处的世界带来变化,能看见自己的双手作用在事件的主T上,推动、翻转、r0u塑,抑止世事;既美丽又恐怖地,他与周遭人起了连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做的每件事都会引导向他无法事先确知的後果,这才发现他活在一个纷乱无序的巨大弹珠台内,筹码是时间,而输赢是幻觉。
他反悔了,这部自己主演的电影,他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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