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走出春意融融的池苑时却不觉打了个寒噤。
他年少时便近身服侍君主,哪怕太上皇因为今上的母亲而早早属意东宫,心意不曾更改,可今上即位前也数经坎坷,天子少年御极,并不怎么对人倾吐心事,更甚少失态,他作为内侍监,也只是揣摩得更好一些罢了。
女郎的小字如秀气的玉足一般私密,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婢仆才知,然而圣上从来便不待见随国公府,更遑论清楚一个世子庶女的长相年纪与乳名?
只是方才圣人开口相唤的不假思索,倒是勾起了他三年前的回忆。
建昭十五年春,尚在东宫的今上一夜自梦中惊醒,喘|息未定,殊失平日风仪,连声唤人。
他的头愈发低下去,那一夜圣上唤的不是婢仆奉茶,而是“瑟瑟”二字。
只是时光如白驹过隙,现下已然是永宁二年二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