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各学科的内容已进入尾声。
于初霁不喜欢上课，飘悠思绪在政治老师单调的声线中起伏，如一串串流动的音符，在密闭的空间里随性跳跃。
天色惨白，而停滞的雨像启动了某种隐藏的开关，越落越大，越下越急，噼里啪啦，在屋顶，在地上开出一朵朵透明的花。
溅入窗缝的小雨珠濡湿了于初霁草稿纸上的速写。零星几个数字嵌在画里，在早餐店的招牌上，细碎的笔触勾成一个个客人，人群排成长长的队，连到街道的尽头。
潦草中，唯有一个背影刻画得尤为细腻，依稀能看出穿的是市三中的校服。
于初霁咬着笔头，看着自己凭着感觉画出来的东西，浮着一层郁色的眼里闪过震惊，然后变幻为疑惑，对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会……
脑海里滑过的男生侧脸愈发变得清晰。于初霁忽地想到了黄昏时分游到水面吐泡泡的鱼，咕噜咕噜，尾巴打出漾动的圈，又沉到水下去了。
就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看了眼黑板顶上的挂钟，秒针急急走着，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而老师此刻仍停留在上一个内容的详细拓展中。
反正也听不明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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