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哑,像是曾经怒吼过,痛哭过,崩溃过。然后一切化为平淡,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沉淀了下去,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壳,地幔一样压制住奔腾的岩浆。
温郁一直大睁着双眼,双眸颤抖,甚至没有意识到眼泪的存在。
基米尔的大手覆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直对柳文杨的尸体。在他耳边,如同古神的低语:
“想给他报仇吗?”
温郁缓缓点头。
基米尔掰过他的头,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温郁透过那双平静却疯狂的狼眸看见了呆滞的自己。
远方一声炸雷。
“想为他报仇,就要变得强大。可能要你抛弃平静的生活,经历很多很多的折磨,那些痛苦可能是你难以想象的。你能接受吗?”
“……能。”
“凭什么?”
“就凭……”万荣的尸体,于纺的哭泣,叔叔阿姨的遭遇,一幕幕出现在他面前,温郁听见自己的心脏有力的充血声,滚烫的血液在他稚嫩的血管中奔涌,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他硬生生咽下哭腔,道,
“我要为他报仇,为所有被敌人杀害的朋友们报仇,我要所有想要伤害我们国家的人,全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