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已是第二天。
席然躺在马路牙子上过了一夜,趁家家户户还没开门,从街道离开了。他满身是土,头破血流,攒着湿了的纸币,走过大街小巷,总算找到一家极为隐蔽、逼狭的黑旅店,三十块便可以住上一天。
房间不过五平米,一扇小小的铁栏窗透着天光,四周的墙是旧旧破破,好几处蹭掉了大块的墙皮,被烟烧得泛黄。屋内摆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后便无其他家具,木板又硬又糙,上面铺了一层花格床单,脏白色的棉絮薄被。席然也不嫌,倒头便沉沉地睡去。他这一觉睡得深,再度醒来时,又是夜,时间就在浑浑噩噩中消失了。
席然头一直痛,身上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脏兮兮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令他极度不适,好几处皮肤泛红泛痒。他忍着头疼,在楼下小店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向旅店老板打听澡堂的位置。
老板上下扫了他一眼,懒懒道“一块水费,从那边走,走廊尽头便是。”
“谢谢。”席然交了一块钱,准备去洗澡。
席然简单看过,就他们这一层楼,大约住了三十多房,像他这样一房住一人的还是少数,一房住三、四个的大有人在。席然抱着盆巾路过走廊时,时有婴儿啼哭,各式各样的方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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