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黯淡无光。他唤了一声太夫人,习惯性地伸手搭了搭其腕脉,见脉象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还能看到杜家人。”杜德那原本已经极其微弱的眼中神光突然又明亮了起来。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杜士仪,许久方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想当年我离家出嫁的时候,十二郎也是你这年纪……真像……真像……”
尽管杜德口中说着真像,又说自己是杜家人,但杜士仪看着她那微微有些涣散的眼神,知道她必然在怀念旧时亲人——刚刚傅媪已经说过,这位地位尊贵的齐国太夫人,已经没有任何同辈的兄弟姊妹在世——于是,他并没有出声打断杜德的思绪,直到她又声音低沉地开始说话。
“当初高宗皇帝病弱,则天皇后秉政,世家大族动辄得咎,十二郎才是刚刚入仕不久,却因年轻气盛骤出惊人之言,卷入了那样一场滔天大祸之中,杜家一再设法,也仅仅是保住了他一条性命长流岭南,这辈子便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能见上一面……”
仿佛是念及伤心旧事,杜德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十二郎必然怪过我这个当姊姊的不曾出力,但崔家也正在风雨飘摇之际,我生下了泰之和庆之,谔之正在腹中,纵使四郎几乎忍不住要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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