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功我若是昧下了,恐怕接下来实在无法心安。实话实说,之前经办此事的郭少府已经把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只差最后抄录汇总的功夫,却难敌病魔,至今仍卧病在床。倘若宇文监察不信,可以调阅那些原始簿册。他今年便是万年尉任期满,所以对于这一桩任务异常用心,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有了病兆,他却不肯丢下此事,整日奔波乡里之间……”
宇文融听得杜士仪细细解释说郭荃早已病倒,却硬是带病操持此事,还在杜士仪知道的情况下拜托其帮忙隐瞒,他不禁想到了自己此前那十余年间在最微末的小官任上坎坷崎岖的仕途,一时竟有些感同身受。然而这种感觉来得快却也去得快,听完了杜士仪解说完郭荃的用心,他眯着眼睛一沉吟,随即说道:“虽则如此,但如今京兆府各县检括逃户之事暂时告一段落,纵使郭少府此前确实兢兢业业,然则他既然病了不能履职,此事之功自然还是归杜少府,这是制度。至于他这一任满吏部铨选何官,我却官卑职小,纵知他勤勉,无法出言相助……”
这话还没说完,杜士仪便轻咳了一声,随即长揖说道:“然则,我听说宇文监察辟署了众多判官,若是郭少府今岁要守选,不知能否简拔他这样的能员?”
宇文融登时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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