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最接近中枢的门下省,杜士仪深切体会到了这一场从去年持续,如今骤然再次发酵的风波有多大。固安公主这一份奏疏一上,蓝田县主此前只是一个人闹腾过,没人接招,这次总算是把远在奚地的庶女一块搅和了进来,她在王皇后面前固然哭天抢地,实则心里甭提多痛快了。
她也不知道打哪儿找来了一个生花妙笔的高手,写了一份泣泪交加的奏疏上呈,竟干脆和庶女打起了御前官司。又瞅准了固安公主远在数千里之外,不及自己近在阙下,她一个月之内连上了三通奏疏,情词恳切到足以让所有不知情的人为之动容。
问题是事情闹到了如今这份上,辛家那点破事已经传得两京皆知,还有几个人不知情?街头巷尾酒肆饭铺,但凡提到这桩母女官司的,只要有人帮蓝田县主说上一两句话,必然有人在旁边冷嘲热讽。
“想当初把庶女充作嫡女去奚地和蕃,给自己求富贵,现如今看着人家得了褒奖赏赐就犯了眼红病,这叫贪得无厌!”
就算是开口礼法闭口仪制的那些老臣大儒,大多数也制止了门生弟子跟着闹腾。以庶女记名宗谱和蕃,这欺君之罪四个字蓝田县主就洗脱不干净,亏她还敢这么肆无忌惮上蹿下跳?至于帮固安公主说话的,那就更加凤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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