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刀山火海也定会赴约。
那一次,她对他存了杀心。
她精心挑选了数十名最是得力的侍卫,携一壶鸩酒,前去赴约。
洛水池畔,草盛亭幽,点点孤萤,携光飞舞。
顾昔潮未带随从,孤身一人坐于畔石之上,长腿支颐,身旁放着一壶酒。一身月华,清冷落拓。
可那时,她已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曾经锦衣玉带,宝剑貂裘的少年,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热烈张扬。一袭暗色的玄青劲袍,无雕纹镶绣,无佩玉饰金,整个人像是堕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他独饮了不少酒,面泛薄红,唯独一双黑眸亮得惊人。见了她也不避退,只起身,道了一句:
“臣,参见皇后娘娘。”
说是参见,一点行礼的架势都没有,都不曾弯一下腰,低下头。顾昔潮是大儒教出来的子弟,一向行止端方,唯独面对她时,一点君臣尊卑礼仪都无。
后来,她便懂了,她这个北疆军户出身的皇后,世家高门向来是不认的。
毒杀在即,她也懒得同他计较礼法了。
“你要如何肯放过陈侍郎。”
顾昔潮突然开口,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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