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里的手紧握成拳头,指骨泛起了白,微微颤抖,却不动声色,衣袍只像是被风偶然拂动。
良久的沉默后,他从满目尸骸里抬起了头,克制地轻声道:
“我记得,从前每到中元节,怎么叫你都不肯出门。”
沈今鸾没想到他会谈及这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除了顾家九郎,谁人在鬼节出门浪荡啊。这么多年后她忆起来,仍觉得荒唐。
鬼使神差地,她接道:
“有一回,我不应门,你还翻我家的墙头,被嬷嬷当作贼人拿棒子打了回去。”
他一脸云淡风轻地回道:
“那是我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打。”
锦衣玉食的侯门公子,因身世特殊,自小从未挨过一次板子。连顾老侯爷气急都掏出家法来了,最终也不过在他衣袍上浅浅挥动几下做做样子,绑在家里罚作禁闭。
可那一回,入夜爬她墙头的顾昔潮却被年逾五旬的老妇人满街追着打,真可谓是狼狈至极。
沈今鸾想起来就想笑,点点头应和道:
“嬷嬷打人很疼的吧,我九岁后就没挨过了。”
“疼的。”他眉间微动,望着她道,“但也没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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