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还小,对这类传说信得十分虔诚,生怕自己眼泪落下来,吃食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你惶惶然嚼着嘴里的肉食,又惶惶然咽下。还是肉管饱,鸡腿或是炙肉吃下去,虚饿的脾胃渐渐有了“饱”的感觉。叔父怕你久不见荤腥,骤然得吃,会把肠胃吃坏,还细心地在小木鸭旁摆了一小杯淡茶。你边吃边往库房外张望,因婶娘时不时要晃荡到前边生药铺子来监工,你只能哽咽着快快吃完,细细漱口,紧走几步到生药铺子里站柜面,心里暗暗可惜这顿好不容易得来的肉食,都不曾品出滋味就这么囫囵下肚了,真正食不知味。那时你还以为只有这一顿,因为叔父平日事忙,家宅内的事是顾不得的,不曾想他却把这件事装在心上,只要得了机会就把肉食预备上,觑个时机偷偷喂给你。亏得他这样有长性。
如此过了半年,你面上的饥色渐次消下去,抽条长个儿,看着是个半大孩儿该有的模样了。你感戴这个家给你荫蔽,诸般活计做得尽心尽力,连叔父的独养儿子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因婶娘回乳,不够奶水喂哺柳麟,便痛舍几两银子雇了个乳娘来替乳,谁知这崽子竟是认生,乳娘欲要喂哺,刚接入怀中他便哭个不休,谁抱也止不住他哭,唯有你。他不肯让旁的人抱,只要你。别的吃食一概喂不进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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