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竹影仍在摇,灯芯未动,茶盏边缘浮着些许余热。沈云初指尖轻敲桌面,没再续杯,也没看桌上的文书一眼。
他靠坐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那扇未关上的窗。
风从那里吹进来,带着一点江湖气息的余韵。
「……她不属於任何人。」
他轻声念了一遍顾行风刚才的话,语气极淡。
但下一瞬,他眼神微沉,像是按压着一团冷火。
「她是我夫人。」
每一个字都极轻。
不是说给谁听,也不是为了证明,只是落下来,像是一种认定,一道不容他人跨越的界。
沈云初低头,取起茶盏,茶已微凉。他端着盏,手指顿了顿,终究没有喝。
他望向案上一角,那是允念早前亲手写的帐目册,字迹清淡却极工整。他想起她今日在湖边的笑,想起她刚要开口却没说出口的模样。
他忽然想知道——她当时想说什麽?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将窗关上,背对着那一地月光,坐回椅上。
风被挡在窗外,他的心思,却还未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