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走过去,手指抚开顶端的珠饰,露出被掩藏的那顶嵌白玉金发冠。
沈怜枝将那顶金冠珍之又珍、重之又重地揣进怀里,头低下来,满足地闭上眼——像是从这死物上汲取到了几分温暖。
正如斯钦巴日说的,逆来顺受也没什么不好——但一个真正的软蛋,其实是连忤逆人的胆量也没有的。
对此,沈怜枝心里也很明白。
可是他梦到了陆景策,今天又是二月十七。
沈怜枝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大周宫里还有没有人记得,二月十七是他行冠礼的日子,而陆景策说……他说怜枝,待及冠之后,我们就成亲。
可惜他太怯弱了,沈怜枝想。
一点点反抗,便已花光了他所有勇气。
第13章鸿门宴
沈怜枝本就浑身酸痛,又这样毫无益处地大闹一通,静下心来后便仿若被抽走了根骨,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折腾。
他就这样穿着沾血的单衣躺在榻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黑乎乎的床顶,若不是鼻间还有气息,真是与一死人无异。
怜枝累极了,他在侍仆进出的细碎脚步声中阖上眼睛,粗粗和衣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再醒来时天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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