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破旧诊所里只剩下他,和他一病不起的母亲。把头埋进手臂,潮湿的药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里,袁朗蜷缩在墙角,直到天明。
母亲清醒过来的时间日渐减少,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袁朗原本也做好了借钱转去正规医院的准备,就在转院的前一天,母亲难得意识清醒的时候说想出去走走。
袁朗借来轮椅,推着母亲出了门。
阿瓦兰茨又下雨了,凉凉的雨汽黏在皮肤上令人不适。袁朗没有说话,单手打伞,沉默地按照母亲的话推轮椅往前走——他现在总是这么沉默,经常一言不发地守在病床前发呆。
“军队那边,没催你回去?”母亲突然开口。
“没有。”
“撒谎,袁朗,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样。”
“……”
母亲没有太纠结于此,她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情:“我想,去看看你爸爸。”
袁朗停下脚步,雨伞太过往前倾,以至于他背后湿了一大片,透骨的凉。良久,他叹息一般的声音响起:“可我们找不到他。”
又是半晌无言,直到母亲伸出手,伞尖滴落雨水在她苍老纤细的手指,沾在唇上,是酸苦的味道。
“我很抱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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