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完刑后出去和家人团聚,而不是突然‘被猝死’在角落里或者便池旁。”
“家人”二字令韩恕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亮。
盛宁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在冷森森的审讯室灯光下,他极度困倦地阖了阖眼睛,然后说,“如果你很累,可以再去休息一会儿。”
“再让我考虑一天……就考虑最后一天……”折叠床垫是眼前这位盛局长特意吩咐下属为他带进来的。韩恕震惊地瞪大眼睛,虽仍未吐露实情,但很显然,他的最后一层防线已快被攻破了。
又耗过十二个小时,盛宁与叶远走出了监狱的审讯室,但没有离开洸州监狱。
“盛处长,”另一位准备跟叶远交接的年轻检察官对他说,“这是你要的布洛芬。”
“谢谢。”盛宁摘了黑色手套,塞了一部分进左胸前口袋。接过水,吃了药,接着又走进了洗手间。
他塞上洗手池的漏水塞子,放了一池冷水,便憋着气,将自己一张脸都溺在了里头。
布洛芬对于他的头疼耳鸣其实毫无作用。头疼得几欲开裂,耳边全是尖锐可怖的噪音,他从水里抬起一张苍白的湿淋淋的脸,扶着水池痛苦地频频干呕、剧烈喘息,但一旦擦干脸,走出洗手间,就立即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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