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地,右手则捂着左下腹处。他一直没站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生气。
“盛宁……”周晨鸢朝他走过去,态度逐渐软和起来,“我刚才不该精虫上脑向你动手,可你也不该一见到蒋贺之就这么失常么,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宁仍跪着不动。
“好了好了,你没错,一点没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周晨鸢心道,我憋着这么难受还没生气,你小子气性倒够大的。他俯身想把盛宁抱起来,可刚一触摸到他的身体便意识到不对劲。他沾了一手湿湿热热的液体。
借着冷月与残灯看见,手上全是血。
“怎……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血?”周晨鸢大惊失色。
这片疏林里有不少钢筋、玻璃一类的建筑垃圾,都是建筑工人们路过时随手丢弃的。这棵黄桷树的树根处就嵌着几块锋刃向上的碎玻璃,他刚才那两脚不计后果的重踹,恰巧让他摔在了其中一块碎玻璃上,而这块玻璃便如尖刀一般,穿透了他的白衬衣,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腹部。
鲜血不断从他指间流出、淌落,渗进泥土,滋养根系。
“盛……盛宁……”周晨鸢后悔了,他并不真的想伤害他,他从来没想过要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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