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拾些干净枝叶,在小溪岸坡上铺了几个窠子,权作休憩之所。随后又挑了几棵树,使金刚掌劈断,欲作搭屋梁木用。过午后,方教主还外出往最近的村庄去,买来刀斧、绳索等日杂物什,预备开始盖房。
他在这一头砍刨木头,无虑坐在另一头,隔着七八丈远仍不忍见树死,便特地背对着他,往别处看去。要说他这人有点好处,便是自个儿怎样,只管过自个儿的,并不因瞧不惯甚么,便强迫别人同他一个样。正如他不打算往屋子里头去住,却不会劝方天至与福慧同他一起。
方天至干活之余,余光扫到他,见他孤零零的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桃李落花如一阵粉白香雾一般,飞到他身上,亦飞到水光中的倒影上。单瞧他模样,纵然穿着旧白僧衣,也不像个和尚,倒像个书生或是公子。
福慧一手提壶一手端碗,凑到方天至身边问:“喝水不?辛苦了,嘻嘻。”
方天至笑道:“多谢你了。”
福慧坐到他刨好的木头上,亦往无虑那瞧去,道:“师叔这样,也不知何苦来哉!”
方天至道:“他慈悲太过,以至心苦。”
福慧道:“我师父有时候和我发牢骚,也这么讲。他说师叔实在不该做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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