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时,他目不斜视,仿佛并未觉察她阴冷的注视,更仿佛从来都不认识她。如此微垂着眼帘,他神态恭谨地走到方天至身后,面目庄严宁静,已俨然似一个没剃头的老实和尚。
绿眉鸟船又一次挂起了白帆。
帆动船动,白玉京的楼船、蝙蝠岛狰狞灰白的石山,都渐渐消失在了海波之外。
但方天至仍有几个疑惑存在心中。
留一线向来知情识意,见他要问,忙乖觉道:“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天至便开口坦言:“二月初二,是指一个人?”
留一线笑道:“二月初二既是一个人,也是一个组织。”他娓娓说罢,又拿指头朝自己一伸,“正如四月二十六既是本坛,也是属下本人。”
方天至道:“看来蝙蝠公子的父亲正是白玉京的分坛坛主了……而他之所以得知那么多江湖秘辛,也是仰赖于此。”
留一线道:“是,也不是。”话音未落,圆厅门口帘外侍立的两个水手便不敢再听,一并极默契地并肩走开,脚步轻得几乎像猫一般。待他们人影不见,留一线才自然而然地续道,“蝙蝠公子的父亲是二月初二的坛主不假,但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就是白玉京的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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