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而泛白,小心翼翼地将碗沿递到她的唇边,生怕她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
宝珠平静的就着他的手,将那碗煎熬着两人痛苦的、极苦的药汁,一饮而尽。整个过程,她的眉头未曾皱一下,仿佛喝下的只是一碗白水。
药碗空了,她像是完成了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漠然地收回目光,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自始至终,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没有说一句话。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沉逸之端着那只空碗,碗底残留的些许药汁,如同他们之间无法清洗的污秽,刺目而冰冷。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他尝试开口,声音艰涩得如同老旧的门轴,“好好休息。”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的气力,“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就……送你回家。”
他试图给出一个承诺,一个看似能让她脱离苦海的出路,尽管他知道,这或许渺茫。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嗤笑,随即,宝珠那冰冷而绝望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千年寒冰的匕首,毫无预兆地、精准地刺入沉逸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回不去了……”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