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沁满了密匝匝的汗珠,脸蛋涨红,身形单薄得似秋风里的芦苇,簌簌地颤着。
“着慌甚么?”张佩如忽地开口,声调不高,“我这耳洞,又不是那东院贱胚子的肉皮子,经不起碰。”她略侧了头,炭火暗红的光在她半边脸上跳跃出幽深的轮廓,“左耳,里面些,痒得紧。”
小蛮忙“嗳”了一声,使劲屏息,凝神探去。动作间,领口散出的廉价雪花膏混着少女汗湿的气息,幽幽钻入张佩如鼻端,她眉梢极细微地一蹙,她厌这味道,廉价,生嫩,蠢动着未被驯服的活气儿,总让她记起十六岁被抬进这深宅时那夜的自己。
蓦地,厚重的织锦棉帘被一只涂了鲜红蔻丹、丰腴白嫩的手挑开一条缝儿。董碧云扭着水蛇腰闪了进来,带进一丝外面清冷的空气旋涡。她不过二十四五,一身紧勒的葡萄紫织锦缎袄裙,胸脯绷紧着,头上飞金点翠的凤钗颤颤巍巍,凤嘴衔的浑圆东珠晃出炫目的虚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描画得精雕细琢,尤其那双秋水眸,滴溜溜转着,媚态下暗涌着算计的寒星。
“??太太??这暖阁子哟,真是神仙洞府呢,外头冻得鬼都缩了脖子!”?董碧云的声音又脆又亮,蜜糖里滚过似的。她径自挨着张佩如下首另一张紫檀绣墩坐下,手里托着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