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喧嚣被厚重的锦帘隔绝在外,砺锋堂的书房却像浸在冰里。吴道时靠着书桌席地而坐,军装外套随意扔在椅背,右手垂在身侧,暗红的血珠顺着紧攥的指缝渗出,滴落在深色地毯上,洇开一朵朵花,窗外零星的爆竹声传来,更衬得这死寂令人窒息。
“笃笃。”极轻的敲门声像羽毛落在冰面。
吴道时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吴灼端着一个乌木托盘,侧身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还有一个小小的藤编药箱和一个青花瓷小碗,碗里姜汤辛辣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室内血腥的铁锈味。
她换下了那身海棠红的盛装,只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软缎斜襟薄袄,素净的象牙白棉裙,长发松松挽了个髻,胸前别着他送的蝴蝶胸针。
“大哥。”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我熬了姜汤……你的手,也该上药。”
吴道时缓缓侧身。
昏黄的台灯光线下,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
素衣洗去了方才暖阁里的灼灼光华,却更显眉目如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这点小伤,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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