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袖,一尺白绫,起承转合,非为炫技。它是屈子行吟泽畔的广袖,是汉宫赵飞燕的流云,是嵇康抚琴时飞扬的衣袂,是李白醉后邀月的臂膀……是千年士子风骨与佳人幽情的魂魄所系。”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吴灼略显惊愕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至于董姨娘唱得熟稔……”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悉的弧度,并无鄙夷,只有看透世情的平静,“市井传唱,取其腔调热闹,妆点门面,或娱人耳目,或附庸风雅,本也寻常。然昆腔之魂,不在其声之媚,不在其妆之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直视着吴灼清澈的眼底,一字一句道:“在其承载之重。这咿呀水磨腔里,磨的是三千年礼乐文章,磨的是‘兴观群怨’的诗教,磨的是‘温柔敦厚’的士心。它是一口活着的鼎,盛的是我们文明不灭的薪火,是乱世里,最不该被丢弃的‘无用之大用’。”
这番话,如同惊雷,她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服、却将古老昆曲与浩瀚中华文明血脉相连的少年,看着他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静与笃定。
那些晦涩的唱词,那些清雅的笛韵,那些素壁上的影子……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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