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埋头吃得更加起劲。
「慢点吃,」母亲轻叹口气,「老小孩老小孩,这人一老跟小孩也没分别,你姥爷还不一样?」「我姥爷咋了?」我艰难地在面条间挤出了几个字。
「你姥爷见天要吃俩炸泥鳅,不然睡不着觉」她撇撇嘴,葱白小手捧着一次性水杯灵活地转了转。
浑浊油腻的灯光下,那粉红色的指甲光彩夺目。
周五下午翘了半节行诉课,到平海时已近六点。
天灰蒙蒙的,阴着小雨。
母亲一身黑色羽绒服,在长途客运站外候着,哪怕只露着一双眼,我也大老远就认出了她。
问咋不上大厅里等,她说里面空气太差,完了就嫌我穿得薄——「也不瞅瞅啥季节,冻不死你才怪!」接下来,不顾我的反对,母亲开着毕加索直奔老南街。
一碗刀削面吃得人满头大汗,她的脸颊上也总算泛起了一抹红晕。
我问她昨晚是不是一夜都没阖眼,母亲直摇头,说可睡了好一会儿,「倒是你爸,折腾了一宿」。
我当然不信。
显而易见,父亲这五大三粗笨手笨脚的,对奶奶的吃喝拉撒即便有心那也无力。
饭毕,母亲又要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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