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和玻璃悄然溢出;东南角就是我所谓的厨房了,听母亲说只有张大理石台子和俩插座,「电磁炉是坏的,又找人换了一个」。
几声清脆的叮当响后,母亲探出头说:「吃饭」「瞧瞧你奶奶?」几乎与此同时,小舅妈又捣捣我,转身撩起了帘子。
奶奶确实睡着了。
我以为她会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再不济也该吊个输液瓶,然而她老沉着安详,干净利落。
那张花白头发下沟壑纵横的脸和我上次见到时也没多大区别,甚至——说不好是不是错觉,反而略为红润了些。
但气味是有的,医院的气味,疾病的气味,衰老的气味,噩运的气味,在充足的暖气里肆无忌惮地发酵着,登时一股辛辣涌来,简直让我两眼发酸。
于是我就揉了揉眼睛。
这会不会给人一种孝顺的感觉呢?我没由来地想到。
「吃饭!」母亲不知啥时候到了身后,轻声说。
「医生五点多刚来过,拔了负压引流器,」小舅妈的神情让我觉得我们在搞特务活动,「说术后反应很好,一切正常,就是现在左腿还有点肿」「是不是?」母亲说,「先吃饭」「大概这一晚上就能消肿」小舅妈边走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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