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弹性的肉暖烘烘的,几乎要溢到我的脸上。
脚蹬子里是条白色短丝袜——母亲喜欢白袜子——在黑绒面平底鞋的衬托下,更是白得耀眼。
轱辘转起来吱嘎吱嘎响,老迈,悠长,却又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急促的尖叫。
每当此时,我都难免一阵激动。
是的,神秘的井下世界如此令人神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坐到铁桶里,顺井而下,等在前面的必然是《西游记》里的深井龙宫。
当然,想想而已,自从挨了父亲一顿胖揍,这个念头便藏在胸口,隐晦得令我时常喘不上气来。
打完水,母亲挑起来就走。
她稀松平常的样子老让年幼的我怀疑眼前这两桶水的份量。
那时胡同里还是煤渣路,母亲步履轻盈,钩担「摇曳生姿」,偶尔会有水花跃出,把地上的黑煤块溅得发亮。
房前屋后总杵着些闲人,不分时间地端着碗筷,见我们过来就打招呼。
除了逗我,他们也会直接称呼母亲,无外乎「凤兰」、「张老师」或者「新媳妇儿」——这最后一个称呼直到搬回村里许久才渐渐消失。
母亲的回应就是笑,逢人就笑,挑水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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