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送过来吧?」陈建军又是呵呵笑。
「随便」「好嘞」「别在我屋里!」母亲兀地吼了一句。
片刻她又吐口气,小声说:「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吃去,别在我屋里」「你呀你,」陈建军笑笑,好一会儿才说,「行,我回屋换身衣服」这次陈建军挺利索,很快收拾妥当,嚎了一嗓子就出了门。
母亲洗了个澡,许久才出来。
除了换衣服,她再没其他声响。
我就那么呆坐着,听了好一阵沙沙声。
我不知道音频里的母亲能听到什么声音。
然而,二十分钟不到,陈建军就又叩响了门。
是的,确实是陈建军,哪怕听不清他的声音。
隔着门,母亲说不去。
于是他就一直敲,像和尚敲木鱼,像马加爵敲室友的脑袋。
母亲终究又开了门。
陈建军说,走吧,散散心,趁凉快,老憋屋里该憋出病了。
母亲没吱声。
「你得赔我个眼镜腿,」陈建军笑笑,「走吧,屋里也要收拾一下,我刚给服务台打了电话了」关门前,母亲吸了下鼻子。
这是我听到她的最后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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