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敢听周卜易的答案,他只是觉得天色不早了,他不想再饿死这病鬼罢了。
天凉了,顾棉跟自己说,要记得多添汤,不然面会坨。
坨了的面,他那挑食的猫儿是不肯吃的。
好多好多年以前,南城王府上,周卜易抱着小手炉,就长身立于覆了早霜如雪般的草地里,一沾到点冷空气,周身都冒着白雾。
顾棉从柴房搬了个木墩子,踩在上面才勉强够着灶台。
“算了吧小殿下”,周卜易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在一边冷嘲热讽,“臣指望您煮出来的东西能吃,还不如指望鲤鱼会在天上飞。”
顾棉抹了一把脸蛋,满头满身都是草木灰,两道泪痕挂在脸上格外明显。
“我…我可以!”
“我可以的,先生……”顾棉把手放在盆里洗了洗,又把锅铲洗了洗,举给周卜易看,“不脏,干净的……”
“是吗?”周卜易往锅里瞥了一眼,果然那水上飘了一层浮灰。
“您是什么时候得的眼疾?”
顾棉很难过,他那时候人太小,身子太矮,添完柴再爬上木墩,脸和衣服就容易在灶口蹭上灰。
因为添柴的本事不到家,灰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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