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多少回的长夜里,为生活提心吊胆、焦头难额,吃过的那些苦都像是白吃了,重新翻涌,反复折磨。
睁开眼,他就再看到一切痛苦的起源,那个雨夜,自己没能救下的父母,悬吊着,向他呵斥,冲他哭嚎!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詹信抬手往前探去,在一堆碎玻璃里摸索。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屡次在崩溃的边缘游走,以为咬牙忍耐终会好过,到头换来的却还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指尖抵在锋利的刃面上,割出一道血口,詹信没缩手,毫不犹豫地选中那块玻璃。它长而尖锐,像一把完美的刀,在窗外惨白的闪光下显得那么熠熠生辉。
詹信拿起来,悬在半空,将玻璃对准自己的心口。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他麻木地盯着那尖端,期许一刀之后,自己能彻底痛快。
“詹信!”
屋外传来大喊,数次冲撞之后,虞尔终于踹开了门,他看着跪在雨水里的詹信,大惊失色。
“詹信,詹信!”
虞尔冲过去跪在地上,握住詹信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心取下那块玻璃,可这人蛮力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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