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把那一缕气完全引进去,右前方三十步外,喀嚓——枯枝断了。不是风,不是兽,是脚。顾沉舟睁开一线,竹影纵横,碎光在地上发亮。他没看那边,只把海心的椅再往里推一寸。
第二声。很轻。夹在风里,却躲不过他的耳。来的是人,两个。他把食指搭在衣角,像在自己心上按了一下:「稳。」
袖里的醪心抖了一下,像受了惊。他扶住那点淡金的气息,让它在环海边沿打了一个小小的结,暂不全纳。他知道——这一刻,不宜全收。收得太快,容易被外物气息「记」住;留一线纤细的牵,今晚至少能把路走通。
脚步近了,停在一株断节老竹後,呼x1很浅。顾沉舟忽然觉得好笑:落点就在那株断节。他今晨说过,今晚他的落点就在这里。人倒先来了。
他不动。夜把他的形与气一齐藏住。过了两息,那两个人中较稳的一个吐出一口极轻的气,压低声线:「……就在前头。闻到了吗?」
另一个声音带着少年气:「闻到了。是酒,还是……引?」
顾沉舟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既不是笑,也不是冷。他把醪心轻轻往环海里挪了一寸,像把刚坐稳的孩子往屋里再推近一点,让门缝留着风。来吧。你们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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