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眼,只道:「我在。」
两个字很轻,却像落在桂花枝梢的露,轻而准,会留下痕迹。
——
夜深一些,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她把窗扣回一格半,照例检查一下那段小金属条。壁灯不明不暗,刚好照到走廊尽头。
顾庭深站在门边,拿起今晚送到的其中一个小纸盒,交给她:「这是你上次说要的夹子。」
她接过,拆开,夹力恰好。「刚刚好。」她抬眼看他。
他也看她,目光像昨天那盏在偏楼门口挂着的小灯,「你说‘刚好’,我就放心。」
他要走之前,照旧在她额前轻轻点了一下。她没躲,甚至往前半寸,让那一下更稳。
「明天?」他问。
「白稿。」她说,「下午可能去拿修正後的小样。」
「我晚点来。」他顿了一下,「不提前说。」
她笑出声:「好。」
他後退半步,她送他到门口。门阖上前,她忽然把手伸出去,扣住他指尖——一样的轻,一样的短。
他这次没有只跟着她,而是把手掌完全展开,让她的掌心落进去——掌心对掌心,没有花俏,只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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