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哑到破的音节。风把她的哭声扯碎,扯得支离破碎,最後也落进火里,什麽都不剩。
——那一夜,她记住了两件事:笑,与坚定。
日子仍要走,像山路一样,弯多,且不问你肯不肯。
她照常笑。她会把鬓角的发掖到耳後,学街头老张卖面的腔,逗得同龄孩子仰头笑到打嗝;会把打翻的水缸扶回原位,对气得直抖胡子的邻居说一句「对不起」,然後伸舌头。她把笑像衣裳一样穿上,左边袖子是闯祸的淘气,右边袖子是替人背锅的光明正大。
但夜里,没人看她的时候,她会蹲在屋檐下,手心抠青苔,指甲缝全是泥。她抬头望天,一夜没月,就把脑袋埋膝上;有月,她就盯着那轮光看,直到发酸。她不敢闭眼。眼睛一阖,火就来,母亲就倒。她就得把笑再往脸上抹厚一层。
她很早就知道:笑,是给别人看的;坚定,是自己吞的。
她第一次动手,不是为自己。
小镇外河堤崩了一角,夜又黑得不像话,水涨得凶。几个孩子被绊在石缝里,哭声一阵又一阵地钻进耳里。大人们忙着搬沙包,谁也没空分出一双手。白霜璃踩着水走过去,把一根破竹竿塞进石缝,让孩子先抱住竿,再一个个拽出来。水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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